亞歷山大.葛量洪爵士 (Sir Alexander Grantham) 是少數政績輝煌的香港總督之一。在他的十年任期內(1947-57),大量難民湧入十里洋場,他的對策是大興土木、馬不停蹄的建造廉租屋、徙置區、醫院、學校。葛督夫人慕蓮女士(Lady Maurine Samson)在美國中西部小鎮 (Lincoln, Nebraska) 出生和長大,擁有美國女性開明、敢作敢為、尊重宗教和教育的個性,對葛督的施政亦有所影響。筆者和許多同齡者是間接受益人。例如,1950年代初期,浸信會顯理中學設在羅便臣道64號一幢舊樓內,1954年慕蓮夫人來校訪問後,港府馬上在半山柏道33號撥地、撥款興建新校舍。(1961-63年,筆者在顯理念初中。黃維樑比我高二屆。該址現為聖士提反女校小學部。) 同一期間,聖公會何明華會督(Bishop Ronald Owen Hall) 提議在會督府和聖保羅堂之間建立崇基學院,港府亦馬上撥地撥款協助。崇基學院在1951年成立,1955年遷移新界馬料水,同年港府批准在同址開設私立基恩小學,1957年加設下午校,改由教育司署按年補助津貼經費。
基恩的校名撮自《基督精神、恩澤人群》。
下午校開辦時,小五一班、小四两班、小三至小一各三班。每班30-40人。上課時間是下午一至五點半,分七節。
1959-61,我在中環鐵崗基恩小學下午校念小五、小六。念了三年,因為念五年級的成績欠佳,留級再念。同屆畢業的麥洛新兄由1957年開始入讀下午校。(家兄鴻泰1958-59年度在基恩午校念了一年六年級,畢業後升讀新設立的巴富街官立中學。)
基恩小學現在位於荷里活道109號(1996年9月遷入),[1]但是它在1955年創立時的地點是在中環鐵崗,即今天的聖公會明華神學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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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中部的建築、現名" 聖公會明華神學院莫慶堯樓"的部分,是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創始時的校舍[1954-56]。[2]我念書時,該部分便是以”崇基[樓]”為名,[3]其頂層(照片中可見到)是員工宿舍[4],下一層是六甲班課室,再下一層是我念過的六乙課室。六乙下面的是寬大的、斜坡型的音樂教室。(其時音樂課似乎是甲乙班一起同上,我坐在最後一排,每星期來上課一次的陳錫光老師記不住我們的名字,便以"花名"呼喚。我被喚作"長頸鹿"。[5])
圖右的混凝土新樓、現名" 約翰馬利樓" ,是基恩小學低年級課室所在; 一年級在第一層,五年級在頂層。樓下通常有六張乒乓球桌。
左邊的舊樓(現名"鄺廣傑樓")以前是聖保羅書院(男校),我念書時是教員辦公室,校長辦公室在樓下左側。
聖保羅書院奠基石,位於聖保羅堂副堂和約翰馬利樓之間,1910年3月11日由港督盧押安放。攝於1998年8月。
舊樓後面是會督府和聖公會牧師辦公室。
前身是聖保羅男校原址的舊樓是教員辦公室,學生們很少到那裡去。我記得去過二次。第一次是霍寶源老師找我去談話,原因已經記不起來,只記得我說了一句話,霍氏便厲言疾聲的說:"你重敢搏嘴?" 第二次是蕭姓女同學誤會我嘲笑她高瘦,向當時擔任五年級的班主任蔣氏投訴,說我嘲弄她。蔣班主任褊袒女同學,讓我看操行表格,給我記大過。我感到百辭莫辯、很委屈,便在教師房中號啕大哭起來。恰巧杜祖貽老師經過,聽到哭聲而詢問原因,"知錯能改,以後不要再犯了。" 他沒有要求我認錯,卻導致蔣班主任一邊重覆他的說話,一邊悻悻然把表格撕掉。[6] 有了這兩次經歷,我把舊樓視為避之則吉的鬼屋。
基恩上午校校長是黃乃漢先生(燕京大學畢業),我們每天在中午排隊進入校門時,往往見到他身穿深色西裝,笑容滿面、和藹可親的送別上午校的學生。他和我們下午校學生沒有來往。
後記2:本文的節本曾由麥洛新兄請石鏡泉先生刊登在香港經濟日報2017.6.10-11.頁B4。謹向二位先生致謝。
前身是聖保羅男校原址的舊樓是教員辦公室,學生們很少到那裡去。我記得去過二次。第一次是霍寶源老師找我去談話,原因已經記不起來,只記得我說了一句話,霍氏便厲言疾聲的說:"你重敢搏嘴?" 第二次是蕭姓女同學誤會我嘲笑她高瘦,向當時擔任五年級的班主任蔣氏投訴,說我嘲弄她。蔣班主任褊袒女同學,讓我看操行表格,給我記大過。我感到百辭莫辯、很委屈,便在教師房中號啕大哭起來。恰巧杜祖貽老師經過,聽到哭聲而詢問原因,"知錯能改,以後不要再犯了。" 他沒有要求我認錯,卻導致蔣班主任一邊重覆他的說話,一邊悻悻然把表格撕掉。[6] 有了這兩次經歷,我把舊樓視為避之則吉的鬼屋。
基恩上午校校長是黃乃漢先生(燕京大學畢業),我們每天在中午排隊進入校門時,往往見到他身穿深色西裝,笑容滿面、和藹可親的送別上午校的學生。他和我們下午校學生沒有來往。
主持下午校校務的是何世明牧師的太太林錫棠(中山大學畢業),她的職位在文件上是"校務主任”,我們尊稱她為"林主任"。她負責教我們的聖經課,在班上用優雅的語調喚我們的名字,而不是跟隨其他老師的連姓帶名的叫我們。此外,每天放學前,我們在操場排列,林主任站在辦公室前對我們講話和報告校務。(她在講話中,往往提醒我們說:"崇基樓的課室要靜一些,避免會督府投訴。")每星期三,全校到聖保羅堂正堂做崇拜,林主任負責講授各種做人之道和禮儀,例如吃西餐的規矩 (table manners)。她體恤家境窮困的同學,說:”校服補丁唔緊要,只要乾淨企理就好。” (畢業典禮在聖保羅副堂舉行。副堂的一邊雪白的牆壁上寫有"伍廷芳堂"楷體大字,我當時問某老師"伍廷芳是誰",老師敷衍答說"有錢佬"。我受好奇心驅使,查出了伍廷芳曽是清廷駐美公使、聖保羅書院校友、捐款建造聖保羅堂。副堂以前是聖保羅男校課室。)
印象最深刻的教師是六甲班主任杜祖貽。杜師除了全校知名的書法之外,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。他的衣著簡單整潔筆挺,一般是短袖白恤衫、灰色西衭、擦得光亮的黑色皮鞋,臉龐十足像小說家筆下的"面如冠玉、英氣逼人”。他在校內挺腰健步行走,總不忘和我們打招呼,讓我們有"如沐春風"的感覺。杜師當時的年紀,我們小毛頭哪有膽量過問?但是可以肯定的是,他比其他的教師年輕(後來知道是22歲 ),而他教的是全校最高級的精英班。他教的六甲全班參加小學會考,合格者接近百分之百,可以進入聖保羅男女中學和其他官立中學。杜師在我畢業後不久便到美國深造,成為國際知名的教育家和學者、密西根大學教育學教授和系主任、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的創院院長。
杜師教我《自然》和《健康》課,而他的專長是國文和歷史,他在課堂上的聲調聽來好像在教《古文觀止》。國文根底深厚的杜師很注意我們的錯字別字,一筆一畫毫不放鬆,以《說文解字》為根據,反覆說明正確的寫法,短短三年內給我打下了結實的基礎,終身受用不盡。有一次大考,我們五年級和六甲英文班混合在一起考,英文女老師有事遲到,杜師代替葉露芬老師解釋試題,他搖頭晃腦,用”之乎者也、起承轉入”的聲調念英文,和葉老師的溫婉清脆聲音南轅北轍,我們禁不住全體吃吃笑。
杜先生教的《自然》課相當於科學初階,《健康》課相當於衛生常識。他上《健康》課要求我們在他進入教室前把手帕放在書桌右上角,並把雙手放在桌上讓他檢查指甲是否整齊清潔。他教《自然》課鼓勵我們發問,不限於課程內容。有一次,我"考"他:為什麼每輛汽油車後面拖着一條鐵鏈保持在馬路上拖動?杜先生說,"問得好,但是我不知道答案。" 區區毛遂自薦,說,"那是因為汽油在汽油車行駛中可能產生靜電,鐵鏈像避雷針一樣,把静電引導致地面散放,避免汽油和靜電火花觸發爆炸。" 杜師說"言之有理。" (那時我愛"考"老師,有一次"考"地理女老師:"赤道係緯道第幾度?"她說"不知道,等我查一下再告訴你。")
畢業時,我得到六年級作文比賽第二名, 班主任張倬文老師私下對我說,應該是第一名,但是書法欠佳[7],而且要給杜先生面子,所以把第一名讓給六甲某同學。記得那篇作文寫的是畢業生快要離開母校、臨別依依的懷戀和落寞心境; 例如五、 六年級去娛樂戲院看《聖袍千秋》,我覺得傷感,因為那是最後一次和同學們看電影。
我的寫作自從五年級開始便得到老師的青睞,作文經常得到表揚,也經常和老師抬槓。例如五乙班主任在班上讃揚某女同學全篇作文以四字成語構成,我內心卻反駁說:這樣寫文章思路必受成語侷限,不便自由發揮,容易寫成八股文。我在六年級又試用粵語作文,結果被張老師把這種寫法和我的書法一併批評為"鬼畫符"。
那時老師教導學生作文,要從草擬大綱開始。我則胸有成竹,一揮而就。六年級的作文考試,監考的張老師走來走去,然後站在我旁邊看著。當時作文是用毛筆和紅格紙由右至左的寫,每名學生只給兩張紙,每張五百字。同學們寫滿一張已經困難,而我很快寫完兩張,要求加紙,而且聲明要加兩張。張老師拿紙來時,不忘刺我一下,說:"你在寫書嗎?"
另一方面,我是出名的頑劣學生。小六畢業時,張倬文老師把成績表遞給我的"臨別贈言"是:"你的學業成績是甲等,操行是丁等,但是丁等太不好看,丙等也不好,所以我把操行改為乙等。"[8]
筆者愚鈍不才,進不了六甲,只能念六乙,班主任是培正中學出身的張倬文老師。六乙沒有資格參加會考,但是可以參加各間中學的入學試。我和兩位同學參加過聖保羅男女中學和青年會中學的入學試,結果全軍盡墨,被張老師駡得無地自容。[9]
沒資格參加會考(無論小學中學),當然臉目無光。當時六乙班有一個同學被"提拔"到六甲班去參加會考,但是會考落第,被六甲同學公開取笑為"人渣",我內心為這種奚落行為 (bullying) 感到氣憤。
無論如何,我沒有失去自尊自覺。不是出自酸葡萄的心理,我當時便看出會考過份強調記憶(rote learning),不着重個人興趣、理解、好奇心、想像力、獨立思考、批判思維 (critical thinking),不是求知的正途。從多年來的數據知道,那些會考狀元們日後多數成為循規蹈距的專業人士,例如政府公務員、醫生、博士和教授;但是國際知名的科學家和文學家有多少個是香港中學會考狀元呢?
管見以為,會考是港英高等華人因襲科舉制度的新瓶舊酒;科舉製造了無數手無縛雞之力、足不出戶、只會背誦線裝書和寫八股文、對西方工業革命、科技工藝、文藝復興一無所知的秀才書生和士大夫,這些人做不出堅船利砲、保家衛國,會考狀元們也可作如是觀。
回頭再說筆者念小六乙時的張倬文班主任。他負責教我們的國文課,有一次提及唐宋八大家,張班主任要在黑板上寫出八大家的名字,可是寫了七個名字便抱歉記不起第八個,我習慣到大道中中華書店揩書油、看雜書,一眼看出他漏掉"曾鞏",很令張師激賞。
畢業後,我到半山柏道顯理中學念中一,張師是知道的。有一次在街道上碰到,他溫言囑咐:"努力讀好書,我推薦你去培正。" 可惜筆者在升上中二前的暑假開始生病,中二大考前輟學,沒有福份享受張師的關懷和推薦。
後來筆者在香港十里洋場常聽到 "冇會考,唔得"的老話,內心總是憤憤不平。例如有一次和詩人、作家李國威的太太何露露談及師範學院的入學條件,師範出身的何露露回說:"冇會考,唔得。"
我在積極籌備來美時,朋友們都說:"冇會考,領事唔會簽證。" 結果,領事看到我出示的美國大學通知後,馬上發給簽證。
迷信會考的香港人似乎不知道:在十里洋場之外,會考完全不是那麼神通廣大。同時,僵硬的文理分科制度實在不利青年人向多方面發展所長。[10] 例如筆者在小學和中學的成績老早被老師定位為文科生,但是筆者來美後主修化學,數學念到微分方程,曾在IBM San Jose Research Lab 和 Dow Chemical Central Research 工作;後來念電腦科學,從事聯邦政府網絡管理和信息安全管理。這樣的 careers 在香港制度下根本不可思議。
記憶中印象深刻的教師還有教英文的曹思樑老師,我們稱呼他為曹 Sir. 曹師身高肥大,上課時習慣帶着一枝藤條,我們犯錯時他便走過來,用藤條輕輕的在犯錯的同學左右耳分別"刮"一下。我被刮的一次是曹師在提及 Cambridge 時說中文譯名是"金橋",我插咀說"劍橋"。曹師雙手插腰、像老虎一樣盯著我,說:"我話金橋就係金橋。" 總的說來,曹師給我們印象良好,我在聖保羅堂領洗時(由彭榮昌牧師主持),曹師和林主任是我的贊助者。曹師的哥哥曹思晃曽任聖保羅堂主任牧師,1960年去世時,林主任親自挑選班代表出席哀思崇拜。
鄭立基老師的代課值得一提。鄭師似乎是林主任的助手,而非任何一班的主任。如果我們遇到某教師缺席,鄭師便來代課。他的見識廣泛、說話風趣,代課時不理會課本內容,而是鼓勵我們天南地北的發問。他有一次說:"我住喺[西營盤]水街,我好水皮。" 惹得哄堂大笑。鄭師代課的另一拿手好戲是和我們玩猜字迷遊戲,例如 :沉靜的黑狗是什麼字。(答:默。)
筆者在基恩下午校的最後兩年下學期終結前幾天,都喜歡看到鄭師把腦袋探進課室來,要求授課老師讓我隨他走, 意味着我是全班第一名,隨著鄭師練習上台領獎的儀式。
就讀基恩期間,我有一個習慣,就是提早離家,在午校未開門前先到附近雪廠街的美國圖書館看書,在圖書館樓下的電影室觀看美國新聞總署製作的紀錄片。JFK 的就職演說就是那時看到的。其時當然預料不到,不足20年之後,筆者居然入籍美國,而且成為美國政府僱員。
當筆者看著五十六年前的小學畢業照片,萬千感慨之一是:我們這一群小毛頭何等幸運!1959-61年,北面的神州大地民不聊生、餓殍遍野,而我們這一群小鬼在沒有政治干擾的環境內卻可以快樂地、豐衣足食地讀書、生活、成長。
謝謝麥洛新兄的建議和提供寶貴資料,筆者不自量力草寫此文紀誌基恩小學下午校開辦六十週年,同時也是拋磚引玉,希望為基恩母校保存早年歷史,並且聯絡上昔日的老師、同學,以便彼此分享各人的珍貴回憶。
後記1:基恩小學已遷往荷里活道109號,原址在1960年代是荷里活道官立小學。我從大道西11號故居步行到基恩上學,經水坑口斜坡步上荷里活道,然後沿著荷里活道向東走,必定經過荷里活道官立小學。那時官立學校限收有香港出生紙的學生,而像筆者沒有出生紙的人則被拒諸門外。事後證明,這種建基於歧視的安排對教育素質並無好處。
筆者訪問了基恩的網站,找不到校史和早年校友的信息。可嘆!
後記2:本文的節本曾由麥洛新兄請石鏡泉先生刊登在香港經濟日報2017.6.10-11.頁B4。謹向二位先生致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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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該地點在1889年前是孫中山就讀的香港官立中央書院(皇仁書院前身)舊址,中央書院遷往鴨巴甸街後,該址改為庇理羅士女校,1957年新建荷里活道官立小學。
[2] 原名”霍約瑟會督紀念堂”。參閱顧大慶著:《崇基早期校園建築》。香港:中文大學崇基學院,2011。值得注意: 顧書中的霍約瑟紀念堂建築設計圖(pp.100-101,74,52) 是南北向,正門面西;今天的莫慶堯樓面東。有趣的巧恰:此樓建築師徐敬直於1930年畢業自密西根大學,在該樓任教五年的杜祖貽老師則從1967年開始在密西根大學任教,直至榮休。又:在該樓念五、六年級的麥洛新兄後來畢業自中文大學崇基學院。風水乎?巧恰乎?聊博一粲。
[3] 崇基學院遷往馬料水時,沒有拆走懸掛於校舍外牆的蓮花十字校徽,至今仍見。
[4] 據麥洛新兄見告,頂層原為龐德明牧師住宅。
[5] 我被音樂老師起花名不算一回事,但是我偶然在高佻女同學面前提及”長頸鹿”三字卻幾乎被記大過。
[3] 崇基學院遷往馬料水時,沒有拆走懸掛於校舍外牆的蓮花十字校徽,至今仍見。
[4] 據麥洛新兄見告,頂層原為龐德明牧師住宅。
[5] 我被音樂老師起花名不算一回事,但是我偶然在高佻女同學面前提及”長頸鹿”三字卻幾乎被記大過。
[6]2004年,小兒在北京生活四年後回美團聚,在幼兒班上也體驗過相似的委屈,因為他吃午餐像東方人一樣雪雪作響,旁邊的女生向教師投訴 "He kissed me." 教師批評他,又寫字條向家長投訴。經我具體解釋後才澄清誤會。這個誤會嚴重傷害小兒自尊,我們懂得不可在他面前舊事重提。
[7] 過份重視書法對小學生實在很不公平。書法好壞和小孩的 fine motor development (細部肌肉骨骼發育) 有關,而 motor development 和身裁高矮肥瘦一樣,并沒有一致性。學生寫得一手漂亮書法固然可喜可賀,但是教師不應該以"鬼畫符"來貶抑小孩子的自尊自信。作家 Peter Hessler 的手寫字屬於"鬼畫符"一類,但是他成為《紐約客》特約記者,著作獲奨纍纍 。筆者小兒的手寫字糟透了,不過看到他的工程項目在 Science Olympiad 獲獎而豪氣干雲,他的鬼畫符又算什麼?
[8] 幾年前,筆者聽到家人投訴鄰居二兄弟之一的頑劣行為,我便仗義為他申辯:"很可能是因為他太聰明,大腦活動過份。"果然,二兄弟中的行為中規中矩的哥哥成績平庸,而惡名昭彰的弟弟則成績特優。我無意為頑劣品行申辯,事實上,很多名人(筆者不在其中)在幼童時期都是惡名昭彰的頑童。
[9] 1975年冬,華僑日報有電訊翻譯空缺一個,我和十多人應考。日間是聖士提反中學校長、晚上兼任華僑日報翻譯主任的張榮岳牧師取錄了我,可能是因為我事先寫信給張牧師,說我在基恩畢業,在學校操場和聖保羅堂多次看到他為何明華會督擔任翻譯。
[10] 於梨華念台大時,英文系教授趙麗蓮認為她不夠資格主修英文,把於踢到史學系。於梨華來美念英美文學碩士,小說創作獲獎。試問趙教授有何英文創作?










